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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神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,不管有没有开了灵智,单纯见了这类场景难受。他上前一把抓住老汉的长鞭,“住手。”
老汉被扯的一阵踉跄,抬头见打扰自己好事的是个白面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声音便大起来。
“我打我自家畜生,你管我做什么?”
山神说,“这么冷天你让它出来卖艺,做不好又打猴子,没见过你这般没良心的。”
他自认元嘉这两个是坏透了的魔头,成日对他们三申五令,但也不欺负小妖。想他出门那会,一群黄皮子围在火边睡觉,元嘉还上前拎了一个,免得这只皮被火着了。
再看这人,简直比元嘉还坏。
他两人在这闹起来,一些散去的看客又回来,三三两两围观。那老汉将链子一扯,小猴便跌跌撞撞往老汉身边去,老汉摸出几颗瓜子,丢在小猴跟前。
那猴儿见了吃食,顾不上疼痛抓起便往嘴里塞。
“什么良心没良心的,训猴又不是欺负,大伙都知晓的道理,不打一顿,这猴子敢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。”
老汉这话引起一阵哄闹,有妇人说,“可不是,娃娃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,这还是只猴。”
“这位郎君。”有人帮腔,老汉底气足了,“你真为这猴好,倒不如多给些赏钱,我饱了肚,自然也有剩饭喂这畜生。”
山神气得撩起袖子,打骂暂且不说,他还要倒给这人钱,什么道理。
他正要发怒现了原形,元嘉拦住他,“要多少?”
元嘉从山神身后走出来,问道,“我若买下你这只猴子,要多少钱?”
老汉被这话打的措手不及,见元嘉一副道士打扮,身上没什么值钱玩意。起了轻慢之意,“你买,买得起吗?”
元嘉脸上没什么恼意,只道,“你报个价吧,我还有些山珍没卖,卖了应该能凑齐。”
这话叫老汉越发看不起元嘉,伸出手来,比划了这个数,“五十两,爱要不要。”
五十两,一个普通三口之家半年的开销,看客哄闹四起,说这老汉还真狮子大开口,敢报五十两。
元嘉听后道,“你且等我一等,让我把这山珍卖了再说。”
听到这里,围观中的看客走出一个来,“我就是这附近客栈的老板,你有什么山珍,拿来与我看看,好的我当场付钱。”
他接过山神递来的山珍,细心翻了翻,果真有不少好货。香菇,木耳,还有松茸,冬笋。是难得的时令蔬菜,老板看完后说,“十两银子,我全收了。”
老板当着众人的面一手交钱一手交换,白花花的银子把老汉都看直眼了,见那读书人把钱交到道士手里,两人犹豫不决,心里有些后悔起来。
他要是少报些,这十两银子这会不就是自己的?
想到这老汉改口说,“你要是真心想买,我也能便宜些给你。”
元嘉将得到的十两银子收好,很是有礼貌道,“师傅不必劳心,正所谓千金买骨,再来师傅也要养家糊口,五十两银子决不能少。不过……”
元嘉话锋一转,“我这只有十五两银子,确实凑不出五十两。不如这样,我先交十两银子,剩下四十两,等几日再来交齐如何?”
说到这他略有沮丧,“只是,这样一来,又需等些时日,才能把猴儿接回来。”
那猴儿似乎听懂了元嘉的话,吱吱几声,上前拍了拍元嘉的胳膊,表示自己愿意等。
元嘉伸手摸着猴儿的脑袋,好生温柔,“好猴儿,你果然懂我。”
他见猴儿身上还沾着血,便摸了银子,要山神去买些跌打疗伤的药。那山神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去了同一家药铺买药。
银子往下一掷,蛮横道,“买药。”
掌柜也是看了热闹,不敢怠慢,取了上好的伤药予他。元嘉连同伤药与十两银子一道交到老汉手中,恭恭敬敬道,“七日后,我再来买这猴子。”
那老汉原先是想着拿了钱就走,可又听七日后元嘉还要再拿银子来,一时鬼迷心窍,答应了下来。
此事办妥后,看客是纷纷啧啧称奇,元嘉走时,几个闲到抠脚的懒汉更是追着看热闹。
先不提看客想法,跟在元嘉后边的山神说,“大大王,这也太窝囊了。”
元嘉道,“那你要如何,显出原形,将那人打一顿,抢了猴子就跑。”
元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全说中了,好气又好笑解释起来,“你怎么不好奇,那虎妖我非要报官处决?”
山神不知道是气还是什么,敢和元嘉闹起脾气,“小的不知。”
元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,“亏你还是个读书人,求名利都不知道。”
山神着实被打懵了,名利二字他确实知道,可当事人是元嘉啊,货真价实的山大王,不想着逍遥过日子,跑来当官受苦。
“大大王,当官不好玩,成日和这些凡人打交道,嘴皮子都磨累了。”
元嘉的想法自然不会和他说,只道,“你去问问哪里有卖桃子树的,我要在平顶山种桃子。”
两人买了桃树苗,元嘉又去了衙门报案,衙役见了元嘉好奇,纳闷一个道士来报什么案,等元嘉说起报案内容,更是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