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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郎被元嘉的话惊到,又听元嘉问。
“咱们托生转世的,没喝过孟婆汤,你对天庭的事还记得多少?”
这话问住了二郎,他含糊着,“不多吧。”
“开心吗?”
怎么可能开心,要是开心他定是日日回味,吵着嚷着要回天庭了,哪还会像现在这样,此乐间,不思蜀。
元嘉接过二郎手里的碗,给他续了一碗鸡汤,语气平淡,“看来你也觉得不开心。”
二郎捧着微微发烫的鸡汤,没了刚才的意气风发,两只手收拢,显然是在想天庭的日子。
他对天庭的事模糊得很,犹如隔雾看花,总是看不清。只记得自己是天庭在干活,具体是做什么的,是炼丹还是放马……
“既然在天庭待的不愉快,干嘛要回去。”
二郎不敢看元嘉的眼神,别过去闷了好一会,不知是在对谁说,声音小了不少。“抗旨会倒大霉的。”
火炉上煨着鸡汤,元嘉用汤勺轻轻搅动,腾升的水汽氤氲了他的眉眼,他懒洋洋问,“你打算回去?”
外头是吵吵闹闹的小妖,不知是谁又弄出一盘新菜,被几个小妖抢着吃。里头静到可怕,手里的瓷碗渐渐发烫,二郎却不放下。
好一会,二郎才道,“我想留在这,可我怕。”
怕天庭来抓他们。
元嘉伸手取下二郎手里的鸡汤,免得烫伤,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这话给了二郎定心剂,他又喝了半碗鸡汤,好似看透了元嘉的计划,“所以哥哥是为了这事和土地打好关系。可他也没什么用,出了事帮不了咱们。”
元嘉笑笑没说,只揉了下二郎的脑袋,“我自有安排。”
说这话之前元嘉已经有过打算,若是二郎要回天庭,两人便分家,各走各的路。他愿意上贼船,元嘉乐意做那个贼头,带着莲花洞一群小妖搞事。
太上老君把他们派下来,无非是取经五人组添堵。事成后回天庭……
可如果这事成不了呢?
他又喝了一口鸡汤,身子也热起来。懒洋洋的犯困,人活一世,总得选择一个舒服的方式过日子。他不想回去炼丹,又不想做逃犯,还不得使点诡计。
好大圣,你等了五百年,不介意再多等几年吧。
元嘉筹谋完,问起一件不相干的事。
“我听那虎妖说,咱们莲花洞有两只狐狸精……”元嘉打了个哈欠,眯着眼睛问,“我进洞这么久,怎么不来服侍我这大大王啊?”
狐狸精啊,虽不要求你长成如妲己那般红颜祸水,美艳一些不过分吧。最重要的是,得让他一睹真容吧。
元嘉这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,做起春秋大梦来。听到这话的二郎瞧了元嘉一眼。从后面摸出一条火红火红的大尾巴,搓了两下,搁到元嘉手中。
元嘉懵了,“你什么意思?”
二郎嚼着鸡骨头,哼哼唧唧,“大哥,你没喝酒啊。怎么醉成这般,莲花洞内就我们两个狐狸精,除了我,谁还能服侍你。”
元嘉,“……你不是叫银角大大王吗?不长角,生个狐狸尾巴做什么?”
二郎呛了回去,“哥哥你还叫金角大大王呢,也不一身白毛。”
最后,元嘉在武器库找到了源头。给他兄弟二人配的盔甲,二郎的凤盔战甲银光闪闪,而他的是金光大作。据说还是山神土地献上来的,凤盔上的金角银角倒映出元嘉脑袋上那对毛绒绒的兽耳,仿佛在嘲笑元嘉。
元嘉:……可恶,他的狐狸精老婆没了。
……
次日醒来,风雪已停,睡够了的元嘉把小妖叫来,各自分配了任务。烧水的烧水,扫地的扫地,务必要把洞内里里外外打扫干净,至少是个人住的。
监工由二郎担任,元嘉打算去集市走一趟,先看看当地的官员。
元嘉原来要一人独行,这个想法被二郎坚决否定,他不顾元嘉反对,使起真言咒语,硬是拘了一个山神来,完事还对元嘉说。
“一日一个,也不算虐待他们了。”
那山神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主,见了元嘉两个魔头,很是乖巧抱拳行礼,口里喊道,“见过两位爷爷。”
二郎做起大爷的派头,使唤起这些小官驾轻就熟,“我哥哥今日要去集市,你好好带路,我哥哥若是磕着碰着了,回来扒了你的皮。”
元嘉,“……”
算了,他们本来就是反派。
出门时候大黄又嚷嚷着要和元嘉一块去,说是要保护大大大王。元嘉瞧着它的狗头,十分感动,然后坚决拒绝了。
为何这群小妖都觉得自己是个菜鸟。他是武力值不高没错,但不代表连凡人都可以欺负自己。
好在猫妖是个懂眼色的主,没说要一块去,只送来一篮子吃的,里头不仅有昨天提过的冻柿子,还有冻梨子,冻橘子,冻冬枣……
活似发现了新大陆,什么都要拿来试试。
元嘉哭笑不得,接过猫妖的竹篮,记下这只贪吃机灵的小妖,同山神一道出发了。
行了半里路,元嘉嘴渴起来,取了一个冻柿子来。见同行的山神频频看来,知晓对方也是嘴馋,便分了一个与他。
山神起先连连推辞,生怕元嘉出尔反尔,转头又要骂他。被元嘉好一顿说。
“你再客气,回去后,我要和弟弟说你坏话。”
银角大大王搬出来,山神果然不敢再闹。接过元嘉递来的冻柿子,学着元嘉剥皮吃起来,只是他吃的格外急,才两三口就没了影子,吃完又巴巴望着元嘉。
元嘉好笑不已,又给了他一个,“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。”
这山神一身书生气,偏又长着一张娃娃脸,拉近不少距离。他咬着嘴里的冻柿子,这次知道好东西需慢慢尝,也得了空和元嘉闲聊。
“大大王,我读书少,敢问这猪八戒是何人?”
元嘉一顿,想到取经五人组还没来,于是便道,“一个吃货。”他看出这山神是识字的,好奇起来。
“你念过书?”
山神说,“生前念过几本。”
他不是什么天生天养的精怪,相反生前还是半个读书人,家里头殷实,安排关系做了个小吏。可惜运气不好,一个雨夜天磕了脑袋,几天后去了。